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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来源:洛阳信息港

导读

昨晚,大儿子耀东打来了电话让华婶去住几天,儿子要去省城学习半个月,媳妇在距城中心三十里地的银行分行上班,朝出晚归,中午没法照顾孩子,让华婶去

昨晚,大儿子耀东打来了电话让华婶去住几天,儿子要去省城学习半个月,媳妇在距城中心三十里地的银行分行上班,朝出晚归,中午没法照顾孩子,让华婶去帮着接送才上一年级没多久的孙子健健。    儿子近又搬到了新家。次去他的家大约还是七八年前吧,儿子刚结婚时去了一趟,再一次就是媳妇生孩子,华婶去伺候月子。之后就再也不曾去过。家里太忙了!春天种,夏天管,秋天收,冬天呢,好容易有点闲时候,还有樱桃地、苹果地浇水,追肥,剪枝,还有旧的苹果袋需要理出好一点的,留着来年套时再用;还有花生要扒皮,玉米要脱粒......唉,农家少闲时,月月人皆忙。不过,尽管忙,华婶心中也快乐。苦日子终于熬过去,儿子们已成家,而且小日子都很红火。老大前不久还被提拔成了部门里的领导,偶尔得空来趟家,就听着电话猛催:“牛主任,银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张经理过来了,中午让您去尊王大酒店坐坐。”好了,又不能陪自己吃顿饭,唠唠嗑了。不过华婶还是很高兴的,把儿子爱吃的红皮花生,自己刚碾出糠的新谷子、豇豆、小豆的装了好几袋让儿子带着走。    明天周末,儿子就要来接自己了。他们刚搬新家,得蒸点发糕带去,让儿子的好日子步步高!想到此,正挖着面的华婶笑了,脸上的纹儿绽成了盛开的菊花。唉,熬到这一天可不容易!想想自己这些年吃的苦,遭的罪,看看儿子他们的现在,华婶觉得自己所有的苦都值了!    那年,儿子高考没被录取,在家躺了三天三夜不出门,自己跑东家借西家好容易才凑齐了复习费让他再复读一年。去人家家借钱时好多人家的眼中的不屑让她迟缓了脚步。邻居大林嫂子诚恳地劝她:“大妹子,耀东都二十了,快让他下来干点活吧,你还轻快些,大兄弟走好几年了,你一个人拉扯他们多不易!供他们念完高中足够了!”但看看老大那瘦弱的体格,哭红的眼睛,她实在不忍心让他上庄稼地。复读一年,老大考了个三年的大专,家了的饥荒又多了一屁股!可是,儿子面临毕业,得找工作啊!那些年国家已不包分配了!幸亏她早有远见,娘家有个没出五服的堂姐,堂姐夫在公安局干,自己这些年一直没断下往人家家跑跶。下来樱桃了,熟的得早早摘下送到堂姐家让她尝鲜;鲜玉米棒子挑的个头掰下来,花生熟了,饱满的果子捡一口袋。瓜果菜蔬四季不间断地送。堂姐夫爱吃野菜,春天早早剜了嫩嫩的苦菜、荠菜坐车送去,其实人家城里就有卖的,但自己送的是份情意。冬天闲空,上山拾火头,来家用手锯锯成一截截两咋长短的,再用斧头劈成一片片;还有引火的松树楼,去山里摘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因堂姐家生着土暖气要用。然后在村里找个拖拉机送去,自己也跟着拖拉机去帮着卸车,路上寒风阵阵,坐在拖拉机手旁边工具箱上的她常是冻麻了手脚。唉,堂姐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尽管堂姐从未流露出看不起,但堂姐夫整天板着个黑老包脸从不会笑笑。问一声,鼻子哼个音算是答应了。堂姐每次盛情留她吃饭,她都很知趣,总是说,你们上班忙,赔不起功夫。所以她总是放下东西就走。就那一次,路上有点积雪,拖拉机走得慢点,去后卸了车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堂姐怎么也不让她走,说那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孩子们也回来吃饭,不是特意为她做的,她拗不过,进了门。吃饭时,堂姐让八岁的孙子栋栋搬个小凳给姨奶奶坐,栋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嘴一撇:“哼,我不搬,农村人,怪脏的!”她的脸刷的红了,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张口的破棉鞋,手脚无措。幸亏堂姐斥了孩子一句:“栋栋没有礼貌!”之后安排她坐下。那一顿饭,堂姐捡了许多她平日见都未见过的菜给她,但她食不知味。    过去了,都过去了!在现已是公安局一把手的堂姐夫的帮助下,儿子耀东进了地税工作,这是个令人眼热的单位,娶媳妇也没费事,竟娶了个家是城里的媳妇。之后生了孙子,儿子说,知道她地里的活忙,孩子也没用她带,全是孩子的姥姥带的。    想到孙子健健,华婶的心里也舒展开了笑容。小家伙小脸粉嘟嘟的,和耀东小时候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是,来几次家也没停下多久,过年了,不是他爸爸临着过年值班,就是他妈妈。经常吃顿饭后就开车走了,而儿子他们来家时自己不是忙着做饭就是忙着收拾东西给他们带走,还没有时间和小家伙亲热亲热,他们就到走的点了。尽管放不下家里,但终于有时间守着宝贝孙子了,华婶心里乐开了花!捎点什么稀罕东西给小孙子呢,对了,平房上有柿子红,已软软的了,红红的柿子像包着一包蜜,孙子肯定喜欢。华婶搬来梯子,又拿了个篓子,用绳子拴上篓子提,拽着绳子头,颤颤巍巍爬了上了平房,小心地把软软的柿子红拾进篓子,慢慢地用绳子溜着放到地下,再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每一步,都慢慢踩稳了才迈下一步,可不敢大意,老胳膊老腿的,摔一下得遭罪不说,扎古还得花多少钱啊?    把这么软的柿子红放哪里呢?华婶在屋子里左右逡视,视线落到了儿子八月十五捎来的月饼盒上,这个盒好啊,里面一个个格子间隔开来,格子里还有金黄色的布垫着,肯定挤不着。当时儿子随口说,这盒月饼就值五百多,是一个老板给的。听了价钱华婶很是心疼,心想,这能买多少肉啊!所以月饼吃了,盒子也舍不得扔,今儿可派上用场了!    一夜无眠,一想到还有什么要捎给儿子,华婶就一骨碌爬了起来,下地去装上。人老了,脑子爱忘混,老也想不全。发糕蒸了,菜也装上了,苹果装了四大箱;鸡杀好了......还有什么呢?思前想后,所以,一宿没睡清闲。    清晨,东方还未发白,华婶就起来了。狗啊,鸡呀的已托付给邻居大林嫂子喂着。匆匆吃了点饭,华婶换了身稍微新点的衣服。家里的饥荒刚还上,儿子又买房,总得给儿子点,多少是心意。所以华婶一直在吃穿上能接就就接就,衣服凑付凑付就是一年。    坐着儿子单位的小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城里。儿子说,妈,咱把东西放家里,中午到饭店吃。华婶直说不用,跟家随便吃点就行了,菜也有,饭呢有带的发糕。儿子说,健健他姥姥姥爷也过来,权当给我们安窝。华婶呢就不再推辞,随着儿子的意思吧。    车到了儿子居住的小区。儿子一面往车库搬东西一面说,妈,时间还早,您先上楼歇歇,健健在家。我把东西搬完再上去。接着,儿子按响了楼下门口的对讲机上的三楼东,大门缓缓打开,华婶一步步爬上了三楼,儿子交代让她按东户门上面突出的小圆钮,说那是门铃。华婶按下去,叮叮咚咚的音乐响起,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孙子健健探出了圆圆的小脑袋,华婶忙上前,伸手去摸孙子的脑袋,孙子一偏头躲过了,从鞋架拿了双拖鞋丢到华婶面前,连个奶奶也不叫,说:“换鞋!”    儿子家收拾得真豪华啊,不是七八年前刚结婚那个灰暗的小楼房了,也远远超过了堂姐那个家。以前进堂姐家就打怵,人家铺着地板砖,庄稼人灰木燎烧的,进去怕弄脏人家的地;现在进了儿子的门,华婶又有了那种感觉。孙子扔给她拖鞋后转身去写作业了,华婶想拿个柿子红给孙子,一想,忘在了车上。到处富丽堂皇的,也不敢动动那,华婶怯怯地坐在沙发上。直到儿子上楼,说,妈,咱下去走吧。华婶才觉得腰有点酸疼,坐着比干活还累啊!    到了酒店,儿子替她推开旋转的门。雅间里,亲家已到了,媳妇也早到了,还有耀东的舅子一家。亲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儿子开始安排座位。耀东的岳父母比华婶年长,坐了一二席,华婶边上则空着个位儿,儿子让孙子过去,孙子不肯,小声嘟囔着:“我不和奶奶一起,农村人,怪脏的。”华婶耳朵有点背了,没听清孙子的话,但儿子耀东听得清清凉凉,他想到这些年来媳妇经常别扭不回家过年,自己只好撒谎说值班;想到自己想叫妈妈来享点福媳妇怕她土卡卡的影响孩子讲普通话;想到买楼时妈妈省吃俭用给了五千块钱,媳妇嗤之以鼻嫌不够塞牙缝的。想到这一次若不是岳父母得看小舅子家的孩子媳妇说什么也不让妈妈来......一切的挤压幻作了火药桶,让个孩子的话点爆了,一巴掌打了下去,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媳妇柳眉倒竖:“说你妈农村人错了吗?你打个这么点的孩子?”媳妇尖锐的嗓音传出很远,华婶听明白了,孙子说自己是农村人,嫌弃啊!    暴怒的耀东,愤怒的媳妇,哭泣的孙子都被众人安抚下来了。饭局开始了,鸡鸭鹅鱼虾蟹海参,一一上桌,亲家、儿子殷勤地布着菜,但华婶食不知味,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在堂姐家的场景,酸楚,再一次爬上了华婶的心头......    嫌我是农村人啊!只是十多年前嫌弃自己的是堂姐的孙子,而今天却是自己的孙子啊!    酒楼的雅间里,温暖如春,但华婶的心底仿佛凝上了一层银霜,一股寒意漫上了她的全身。         共 341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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